江城少女姜橙子

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多情累美人

本号凹凸雷安only,偶尔也许可能会有瑞金相关掉落和推荐,请注意避雷!

【雷安】今天谁也不许去操场(完)

#欢脱互怼向,ooc怪我www#

说个实话我们学校挺烂的。

传说以前还是名霸一方的著名学府,出了不少人才。后来离得近的另一所高中兴建,高薪挖走了一大堆优秀的老师,这边儿也就渐渐没落,现在已经沦落成不入流的存在了。

一个学校,特指高中,牛不牛逼,看平时上课状态就能看出来,铃响了十多分钟教室里还没来几个人,那肯定不是个学习的好地方。最后搞得连老师也是上课大半天了,才拿着保温杯姗姗来迟。
也难怪老师没啥心思搞教学。要求低,得过且过蹭点工资,他们轻松,我们愉快,互帮互助互相理解嘛。

不过例外的奇葩也不是没有。所有人都知道,学校有两个人的课必须得上,一个数学老师安迷修,一个体育老师雷狮。

安迷修挺年轻的,仪表堂堂,名牌大学毕业。当时他报到的时候,好多同学还在议论,这学历来我们这教书,他是杀过人还是强过奸。

结果人家既没有杀人放火也没有强抢民女。据他自己介绍,他来我们这破烂学校是为了回报这所母校对他的养育之恩。有的时候我真想和这个姑且算我学长的人讲,孽子啊,母校培养你是为了中华的崛起,不是为了让你回破烂学校教破烂熊孩子的。

就是这个似乎有点傻不愣登一根筋的人,在上任后对我们进行了噩梦一样的管理,凡是他带的班,不准迟到不准早退,严格按课表上课。有的女生觉得他长的好看,挺乐意来的,闲着也是闲着嘛,其余大部分人仍然逃课,他就在上课前一个一个清点人数给全按在教室里。

刚开始冲他吹胡子瞪眼的不在少数,不知道安迷修用了什么方法,就办公室一下午,第二天全不情不愿地上课去了。

也多亏了他,我们这个连二位数加减乘除都不熟练的班现在居然能做点解析几何题了,真是奇迹。

然后是雷狮。

安迷修前脚刚进校门,他后脚就调来了,教的还是体育。别说,我们学校别的学科懒散点,这个可能还是有点水平的,突然天降个拽得二五八万的老师,几个刺头抱着点小骄傲的心态,问他哪个学校毕业的。

他说,Q大数学系。

还是和安迷修一个学校一个系的。牛的一批,以后要是体育不及格,就说我体育是数学老师教的。
那几个当然不太服气,雷狮二话不说,让他们随便选,要比什么比什么。结果从跳远到跑步,就没几个项目有能拼得过他的人,这下大家是跪了。人比人气死人,有什么是人家长的比你好看学习比你好连体育都好更让人沮丧的啊?再加上雷狮这人行事很果断,三两天就把全校学生收拾得服服帖帖。是嘛,看不惯他的还有找他麻烦的都被他雷厉风行地揍了一顿,各种手段一起用,还逃个屁的体育课,锻炼身体了就当。

所以,哥们儿你干啥不行非要当老师,给我们留点活路好不好?

我这个人比较肤浅,喜欢长的好看的小哥哥;又比较庸俗,胆小怕事,不喜欢和太张扬的人呆在一起。综上所述,欢天喜地地登上了数学课代表这个没谁竞争的岗位。他们根本不懂,每天大清早交作业,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熬夜改作业后有点小迷糊的安老师笑着说早安是多美好的事情好嘛。

今天我正想着能和安迷修聊点什么,哐唧一下推开办公室的门,却发现里面没人,一直早到的安迷修今天破天荒迟到了。基于对安迷修的工作觉悟和热情充分的信任,我坐在桌旁的小板凳上等他,等得人都快睡着了,就在那个周公向我招手的一瞬间,门又哐唧一下开了。我一激灵,飞快的站起来喊了句“安老师早上好”,眼睛后一拍看见的却是一团黑毛。

是雷狮。

雷狮随意瞥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就一屁股坐在安迷修的椅子上,还捏着他的小马玩偶各种摆造型。那个安迷修闲聊的时候和我说过,是五十周年限定纪念版,平时掉地上沾点灰都能让安迷修心疼到死,要是他知道雷狮这么对它还不来拼命。

我准备说点什么来阻止这惨无人道的虐马行为,“雷......”

他瞪了我一眼。

吓得老师两个字被我嚼吧嚼吧吞了。

过了老一会,可能是虐马虐够了,他终于想起来还有我这么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椅子一转,“你来干什么?”

“我是安迷......老师的课代表。”

“数学?”

废话,难不成还是语文?我脸上笑嘻嘻心里马马皮,“是啊。”

他站起来,“带我去你们教室。”

我靠,你想干什么?我看他脸色发黑,明显心情不好,本能觉得他干不出好事,甚至不排除有要屠班的可能性。仔细一看,岂止是脸色不好,嘴边一大块淤青,眼角也有擦伤,似乎走路都比平时慢,明显是和人干了一架,说不定还没讨到好。

要不是时机不对我肯定问问雷狮打他的这是何方神圣,想给这位英烈上柱香。

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走到教室,原本散漫的班级看见跟着我后面走进来的雷狮,背都比以前坐的直了,我深刻的理解了狐假虎威的感受。讲台上雷狮一杵,和定海神针似的,全班都寂静了。

这节不是数学吗?

难道他想回本行了?

在各种目光的注视中,雷狮整了整衣领,说道:“这节你们数学老师来不了了,我们上体育。”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这他妈是什么操作?体育课占数学?

第二天,安迷修来了。左腿打着石膏,架着拐笑眯眯地和我说早安,给我心疼的,赶紧过去扶他。他连蹦带跳的坐回办公椅上,看着起了一堆褶子的小马出神。正在我扛不住要把虐马案犯供出来的当口,安迷修叹了口气,把小马放膝盖上摸了摸。

以前他工资全买了这个马没钱吃饭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作为安迷修的后援会会长和贴心小棉袄,我知道他肯定有烦心事,主动说,“安老师,有什么事你说吧,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安迷修一脸欣慰,“谢谢你。也没什么事,就是快期末了课本进度还没赶上......我现在不太方便。”

他顿了顿,“你去和雷狮说让他把体育课给我。”

我沉默了两分钟,“老师,我们还是谈谈赴汤蹈火这个难度层面的事吧。”

安迷修:“......”

最后安迷修手一挥,什么事儿都没给我做,让我扶着他一拐一拐地往教室赶。等我师徒二人和西天取经一样拐到教室,早就人去楼也空鸟鸣山更幽了。

安迷修气,扭头想往外走,被我按住了,“安老师我去找他们,你就呆在这。”

估计安迷修也被这几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学生搞得无话可说,搬个小板凳坐在讲台上一脸忧郁。我跑出走廊,其实心里也没底,这他妈比进山的兔子还难找,正想瞎逛一圈回去交差,无意中看见操场上的人有点眼熟。

我们班的。

我一溜小跑到操场,发现他们都排着整齐的纵队,看起来,看起来居然像在上体育课。

雷狮从队末冒出来,“你,迟到了三分钟,跑三圈去。”

我好无辜好纯洁好不知所措,正反衬出雷狮好无情好残酷好无理取闹。我苦着脸,“老师,这节课是数学!”

“数学?”雷狮不屑,“让安迷修亲自跟我要,不然谁都别和我说这事。怎么,不服?憋着。”

服,服的很。

我跑回去和安迷修告状,只见他坐着小马扎,面容肃穆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又仿佛什么都听见了。

“我知道了。”

次日清晨,安迷修锁上了所有窗户,门也关的死紧,我站在外面,来一个本班的拉进去一个,只进不出。安迷修则是放着拐,撑在讲台上俯视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众多学生。人齐了,我自己进来,随手带上门。一个女生悄悄拉着我的衣袖说,“安迷修这是要搞传销?”

传个棒棒锤,比传销可严重多了。

安迷修对着我点点头,“把门给我锁了。”

然后,他用前所未有的阴森语气说:

“今天谁也别想去操场。”

我们班最近真的快疯了。

安迷修讲课不仅锁后门,连前门都锁,上厕所超过三分钟他拖着拐杖也要出来找人。雷狮抢课更狠,就差直接来校门口对着照片拦学生了,两个人似乎完全没有什么试图协商或和平共处的想法,也可能是早就交涉无效进入武力模式了。

其他学校的学生不太理解,肯定上体育课啊,难能有个这么强势的体育老师,我哇的一下就哭了,你们懂个屁,就雷狮那个上来就跑六圈的体育课,不上也罢,老子宁愿坐在教室里凉快凉快顺便舔舔安哥的盛世美颜。

这段话传到雷狮耳朵里,小心眼特地罚我一个人多跑了六圈,最后我差不多是爬着回的家。

不就是嫌他任务布置的重,至于吗这么报复我?

安迷修和没事人一样,该批作业还是批作业,该讲题还是讲题,该买小马照样买小马。就是时不时会担心期末前能不能上完课,对着剩了大半的课本长吁短叹,在我们能听懂的情况下尽快赶进度。

我劝他,“没事没事,上不上完也就是均分30分和35分的区别吧。”

安迷修敲了敲我的头,“那我也不能放弃你们。”

我觉得心里某个部分动了动。

不过雷狮倒是频繁搞事情,先是给我们安排体育期末考,不及格的还得补考,搞得人心惶惶。然后还把课间操的时间拿去说教我们什么健美操,不过这次难得遇上他不擅长的东西。能看出来他是用心学了,最少节奏都踩准了,然而并没有什么用,看雷狮上课我都怕他把自己的腿打个蝴蝶结,真扭的和麻花一样。

偏偏就这样他还要千方百计占我们的课,尤其数学。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我有的时候觉得雷狮和安迷修有仇,毕竟作为同一个学校的老师,摆明面上这么不对盘的我还真没见过几个。不过有的时候好像又能看出他俩身上那点几不可闻的同学兼同事情谊。

周一升旗仪式,安迷修非要瘸着去操场,解散时人太多,一下把他挤得歪歪扭扭,差点被推倒。我还没反应过来呢,雷狮就飞一样进人群,喊了句让开,周围人和退潮一样唰就没了。雷狮把安迷修半扶半拽地带到旁边,我赶紧跑过去,他看了我一眼,没说一句话就走了。

下午我在走廊上碰见雷狮,非常不好意思地和他说,对不起雷老师你真是个好人,以前是我错怪你针对安老师了。

雷狮轻咳一声,眼神飘忽,“顺手,反正他的腿是我打断的。”

......

我去你妈虚假的姐妹情谊。

转眼过了一个多月,离期末考试也就十七八天了,安迷修组了张模拟试卷,看他叫我来领卷子的表情我就知道我们这是砸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你把这个拿走发下去,让他们都把错题多做几遍。”

我点头,走出去。

雷狮靠在走廊尽头抽烟,我抱着纸从他旁边过,他随手抽了一张,把烟灰弹上面。

我瞪他,“你干什么!”

叼着烟蒂的雷狮伸出手指在卷子上一划,“这种题目都错的卷子还拿回去?最大的价值就是拿到楼顶烧了贡献点热能。”然后把带着火星的烟头按灭在剩下的那一沓上,正在安迷修整齐干净的批改中间。

我手忙脚乱地拍打焦黑色的痕迹,但它像疤痕一样烙在纸上,平白破坏了他赏心悦目的笔迹。

“雷狮。”安迷修听见声音走出来,“为难小孩子有意思?”

“没有为难你有意思。不过勉强。”雷狮把我往后一排,走向安迷修。他把手里捏着的信封拍到安迷修胸口,安迷修一看,皱着眉头说:“怎么在你这?”

“安迷修,你心真大,”雷狮说,“丹尼尔的offer你说丢就丢。有个性啊。”

安迷修笑,“关你什么事,管好自己吧。哪捡回来的?”

“追着垃圾车跑到填埋场——逗你的,没那么闲。。”雷狮道,“要是那些人知道,你拒绝他然后跑到这么个地方来,下巴都能吓掉吧?”

“不止我一个,还有你。”安迷修食指点着他的胸口,“你肯定过了。”

雷狮胡乱应了一声,算是肯定他的猜测,随后又抽出一根烟点燃,“所以就因为那个老头一句话,你就要中邪一样,抛下自己苦心经营的学业和事业,跑到这个地方带——”

他拿出那张布着焦痕的卷子,“——这种学生?”

雷狮使烟的手法很生涩,但烟草燃烧时慢慢飘散的雾气出奇的好看。

安迷修平静地说:“这是老师的遗愿。而且给母校做点事,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是理所当然的。”

“理所当然——?”雷狮轻笑,“安迷修,我看不起你。别忘了你家母校怎么说的,期末均分不到六十,你就赶紧卷铺盖走人吧。”

“你呢?”

“我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

“行。”安迷修点点头,“雷狮,待在这里这么久,你就没有一丁点留恋?这些孩子也是可有可无的?”

他盯着雷狮,“是吗?”

我听见慢慢走开的人发出不屑的嗤笑。

“弱鸡就是弱鸡。你真让我失望。”

那以后雷狮可能请了个长假,几乎不再出现。安迷修把自己逼得更厉害了,我很担心,但是什么也不敢说,他一定是押上了很多东西在努力吧,那样的话,我也好雷狮也好,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干扰他。

但是学习这个事毕竟不是老师单方面就能完成的。我们班基础太差,他甚至要从最细枝末节的地方讲才能被理解,怎么都提不起进度。他很疲倦。
安迷修私下愁容满面和我说,他都有白头发了。
我盯着看了半天,最后诚实地告诉他是修正液糊在发梢上了。

看着他备课的样子,我突然有点想哭,他是同龄人里的佼佼者,是最优秀的人,如果不是在这里,他也许呆在世界一流的学府带尖子生,也许在月薪数万的企业任职,总之不会和一群不停犯低级错误的调皮学生打交道。我们是他的负担,而只要这次考试均分达不到六十分,他就能摆脱我们,很轻松地。

我可能理解了雷狮那个时候究竟在想什么。算了,也许他根本没想那么多,就是单纯找安迷修的麻烦而已吧。

我自愿陪着安迷修批改作业的第三个晚上,下了很大的雨。几乎是毫无预兆的,闪电从云层里突破,瞬间划开了夏天无孔不入的闷热。细小的颗粒顺着风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沙砾一样的密集声音。安迷修打开窗子,被溅了一脸水,又啪叽把它关上,扭头对着我看,我也对着他看。

带伞了吗?

没。

好的。让我们来分析一下已知条件,首先我们身材都没有娇小到能挤下安迷修堪称迷你的办公室,然后教室门现在锁了,全校可能就我们两人。

结合题意可解得,淋回去吧。

我们等了一会儿,雨还是没停,反而有越下越大的势头。安迷修牺牲了他的备用外套,准备和我浪漫的雨中漫步——真的是“慢”步,他腿上石膏下周才能拆呢。两个人摇到校门口,找个屋檐了躲下,我才看见安迷修栗色的头发滴着水,软软地塌下,白衬衫也有大半因为沾水而变得透明。

安迷修看着我笑了笑,“别担心,我身体很好的。当年院运会雷狮还输给我好几次呢。”

雨中有个声音出声道:“继续吹。”我抬头,是打着伞的雷狮,他把手里的另一把伞抛给我们,特别嫌弃地说,“小鬼,你怎么在。”

说的好像我不能在一样。

他走过来,把安迷修拉到他的伞下面,对我说:“自己回去。”

安迷修看起来特别无语,毕竟怎么看两个人高马大的挤一把伞也不是什么正确的选择。他张张嘴,说出来的却是“你为什么不开车过来?”

雷狮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破事真多。你搞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像个势在必得的绑架犯,耀武扬威一般晃了晃伞,透明的水滴甩出一条干净剔透的弧线。

然后他就带着安迷修,当我不存在一样走了。

一个人的我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雷狮习惯把冷气开得很大。这点安迷修在大学时代就已经体验过了,那个时候甚至夏天冰棒放桌上都不会化,而他宁愿裹个外套也不肯调。现在也一样,他把空调温度打到最低,随手从柜子里抽出一条白毛巾丢给安迷修,自顾自地拿了本书看。

安迷修擦着头发。他身上穿的是雷狮的衣服,他和雷狮身高差距的几公分曾经是那个人无数次取笑的东西,现在却显得微不足道。单调的同款白衬衫上是某种洗衣液的淡淡香气,或许是因为心理作用,还有雷狮惯用的沐浴露味。

他打了个喷嚏。雷狮头也没抬,淡淡道,“手边第三个抽屉。”安迷修打开,里面是日常的药物,当然也包括感冒药。他把抽屉放回去,“不需要。”

“这几天了,”雷狮掐着手指一算,“万一你一病,你们班可算提前放假了。”

“岂止提前,以后也放假了,能放到毕业。”安迷修难能应和了雷狮的冷笑话。毕竟他们前几天才大打出手。他是瞒着雷狮来的,甚至给他留了一封分手信,没想到雷狮兜兜转转还是找了过来,要他走,安迷修当然拒绝了,最后说急眼了不知怎么的就开始动手。两个人下手都不轻,安迷修一不小心就在楼梯上摔了个骨裂。

雷狮倒了杯茶,“安迷修,你真够拼的。”

“你们每次考试的成绩表我都看过,除了少数几个,基本全是废物。”他说,“不是太笨就是根本不想学,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安迷修顺手拿着他的水杯喝了一口,“不是期待什么,而是我能做什么。”

“那好,你能做什么?”

安迷修没有回答他,“你还记不记得,你跟我告白的时候我说的话?”

雷狮笑了,“记得。忘不了,你说我们俩绝对不可能,还唧唧歪歪好半天,连我吃香菜你不吃这种话都说了。”

“然后你现在还不是到了这,”安迷修说,“而我这辈子都没后悔过和你在一起。有些事看起来很难,实则不然,这是你告诉我的事。我们曾经是打得难舍难分的死敌,现在是......情侣。这本身就够奇迹了。”

他目光灼灼,“而我愿意再让它实现一次。”

雷狮扶额,低低地笑。

“安迷修,老子这辈子就输给你一个人了。”

第二天八点的闹钟响了,雷狮腾的从被窝里冒出来,往旁边一摸,一个栗色的鸟窝。安迷修果不其然烧的七荤八素,满脸都是不正常的嫣红。雷狮倒了杯水让他吃药,他睁着湿润的眼睛,对雷狮说:

“扶我起来,我还能再上一节!”

面无表情的雷狮把他按进枕头里。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今天我又没把安迷修找到,我是一个可怜的小课代表。

此刻我拿着雷狮的伞痴痴站在体育教研室门口,如同西湖边等白娘子的许大官人。就在我和丁香姑娘一样彳亍彷徨欲进又止的时候,雷狮推门出来了。我在心里给他点了一百个赞,把伞往地上一放就想溜,结果被他从后面拉住了连帽衫的领口。

我勒得就差断气了,一句马马皮卡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

雷狮若有所思地说:“你们班复习怎么样了?”

我虚弱地回答,“还,还成。”

“还成是几成?”

我想了想,“三分之二。”

“哈?”雷狮掏出手机指着日期,“你看还有几天考试,三分之二?你们是在预习课本吗?”

“有什么办法,”我也很无奈,“之前的老师倒是能复习完,但是听了和没听根本没区别。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这已经是最快了。”

雷狮哼了一声,“回教室。”

我愣着不动,他又说了一遍,“回教室!给安迷修那傻子看看什么叫效率!”

我的脑子里嗡——一声飞过去一行字。

我的数学这下真的是体育老师教的了。

安迷修的教学风格是务求弄通弄透,知识点讲的又细又慢,时不时还要回顾;雷狮则是截然相反,一切以得分为目的,细枝末节统统的不要,抓着教学大纲找考点,一个题型刷十遍再怎么都能依葫芦画瓢,还教怎么花式猜选填题答案和偷看别人卷子,下面听的目瞪口呆。

这他妈不是去幼儿园的车!我要下车!

说是这么说,其实成效比安迷修快多了,可能这种简单粗暴的模式更适合这个班的情况,随堂测验的成绩几乎是嗖嗖的涨。安迷修觉得这么教不行,学生根本没彻底掌握知识,还险些又和雷狮打一架。据说之前他们就是因为上课的事起的纠纷,这次还是上课,也是很敬业了。

“要不是看你正残疾着”,雷狮恶狠狠地说,“我分分钟打断你的腿。”

安迷修特别不甘示弱,“下次看看是谁揍谁!”

行了,你俩都成年人了,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话!

最后雷狮背着安迷修给他请了病假,在安迷修的喊声中把他一趟送回了家“安心修养”,自此全校再没有一个敢管雷狮的人。

转眼之间就到了考试周。

安迷修和送媳妇儿进产房一样送我们去考场。我们倒是都轻松的很,几乎每人都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用白板笔在他石膏上写“早日康复”,“我要考高分”还有“祝和雷老师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之类的话,安迷修脸都红了,无奈追不上那个小兔崽子,大家一个个都得瑟着看他。

雷狮冲我们喊:“考差了就说你们老师是安迷修啊,可别说是我。”刚说完就被安迷修一拐敲了头。

“傻成什么样了,你可省省吧。”

只有我一个人看到,雷狮见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嘴角冷硬的线条突然融化成一抹暖暖的弧度,然后又仿佛害怕被谁夺走一样将它收了起来。

他大概是真的很喜欢安老师吧。

﹊﹊﹊﹊
完结啦!谢谢支持我的旁友!
军训再加上班级的事务,实在是艰难地抽出时间把这篇党费完成了......不嫌弃就好!
超级喜欢这一对呀,无论是相爱还是相杀都那么好次!以后也请多多指教了!
以及,“我”和其他学生的样子......请参考裁判球。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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