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少女姜橙子

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多情累美人

本号凹凸雷安only,偶尔也许可能会有瑞金相关掉落和推荐,请注意避雷!

【雷安】天堂蛛(1)

*后文有犯罪及杀人情节 

                                            

                                         就算察觉到那根线

                                      是反射出了地狱的赤色

                                         我除了倚靠它之外

                                               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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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壹·启示录

雷狮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阴云里漏出的一丝微光洒进舷窗里,透过惨白的晕影,他看见天花板上黏附着随风飘荡的蜘蛛丝。从细密的纹路中能读出它的主人曾是个优秀的猎食者,但如今人去楼空,留下破败的细线徒劳地裹住过往的灰尘和小飞虫,变成令人恶心的果实。

卡米尔坐在床头,他们早就习惯睡一个房间一张床,虽然对于两个并不矮小的成年男人,这实在太过促狭了,但至少多点照应——他们都一样,始终保持着那点在风平浪静中显得多余的警惕性。

他察觉到雷狮起来,仍旧看着手里的旧书,头也不回,“快到了。”

灰绿的海水那端,黑色的岸线已经开始显现,参差不齐,和卡米尔的书边一样,透着一股老旧而持重的死气。他们此刻正在开往岸边的巨轮上,雷狮往窗外望了望,这样的地方他见得不多,毕竟这条生命,至少到现在为止,都是在追逐着刺激和繁华或者被它们所追逐,这种变故让他想起某次佛罗里达的的一家小酒馆里,他把一满杯冒着气泡的黑褐色里豪倒在扑进他怀里的女人头上,眼睁睁看着她白皙的肌肤溶解成一团暗沉而粗糙的抹布。这可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

现在他的头开始痛起来了。

 

他们几经辗转到达A镇时天色将黑,暮霭昏昏欲睡压在头顶,穿透其而过的是远归的飞鸟。作为跨越几乎整个大陆的旅行者来说雷狮兄弟俩显然是不寻常的,谁像他们一样风尘仆仆却毫无倦容,行道迟迟却手无行李。兄弟俩在黄昏中敲开一幢独栋二层小楼。开门的是个眼睛浑浊不堪的老人,他抬起沉重的眼睑,以警惕的眼神扫视着雷狮二人,而后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房子里的物件和设施是齐整的,雷狮当时买下它就是为了这个,虽然价格不菲,地理位置偏僻,但正适合雷狮这种对置购家居毫无兴趣的人。老人是这栋房子的主人——现在应该叫原主,休斯先生,他拖着嘶哑而低沉的声音给卡米尔介绍那些他了如指掌的设施,比如要拧个二百七十度才能使用的淋浴头,雷狮跟在后面,兴趣缺缺地听着,难道发现龙头怎么出热水会比在这破地方找一瓶尚能入口的酒难吗?

他百无聊赖地向窗外望去。隔壁和他所在的这一栋形状外观似乎别无二致,随着日光落去渐渐暗淡的视野中,一盏泛着淡淡橘色的灯无故亮起。就着温暖的光线,他看见漂亮的园圃,不够整齐,但胜在生机,某种莓果结在矮小的灌木上,娇小可爱。

雷狮这样想着的时候,“他”正好从窗口经过。衬衫解开到胸前第二颗,袖口高卷着露出洁白的手腕。他兴许是下楼来拿牛奶的,察觉到雷狮的目光,转头向他笑了笑。离得太远,看不见他的样貌,逆光的影子模糊成一片,但也足够勾勒出这样一个男人——他温柔,彬彬有礼,热爱生活,作息规律,是个众人交口称赞的好青年。

走廊上猫头鹰状的木质报时钟响了起来。到晚饭的时间了。这家似乎没有女主人,但各种用具尚算是井井有条,雷狮随口问了一句,得到的是一张黑白的照片作为回答。作为一个丧偶的鳏夫,想要离开旧地也实属正常。不过这坏就坏在休斯先生不得不拿着某种混杂着蔬菜和杂粮的糊状物来招待他们,糟糕的口感很像他还在被追捕时吃的廉价的应急食物,也因此毫无食欲,很快放下了碗,回到二层的卧室洗漱。

雷狮在掀开被子的那瞬间又一次向窗外看去,他的好邻居正在这一刻灭掉了灯,乡镇寂静无人的长街里,连月光也变得暧昧不明,似乎是在说:“晚安。”

 

现在雷狮是这地方的主人了。

这栋小楼是他合法的财产,三月二十日自艾美尔·休斯处购得,可没人知道他的这笔钱从何而来。他和卡米尔常常伪装成世界各地旅游的富家少爷,而真正的贵族出身让他们毫无破绽。事实上他老早就和那些无趣的混球划清界限,这么多年全靠自己养活自己——抢劫和诈骗也是技术活,从计划踩点实施到销赃,都得要动点脑子的,更别谈他们挑的净是些“大鱼”(雷狮寻求刺激的这个习惯曾经让负责制定计划的卡米尔颇为烦恼)。雷狮和卡米尔离家时身无长物,可现在已经有尽情挥霍的资本了,谁说这不是他们和“海盗团”另外两名成员的劳动成果呢。

要不是前些时候团队内部起了点小矛盾,他恐怕还要过一段时间的海盗生活。不过如今兄弟二人终于算是迎来了他们人生中的第一个长假。A镇临海,风景秀丽,唯一的坏处是太过偏僻,离最近的市区也有近一天的车程,但对于不宜太过招摇的通缉犯来说,这简直太合适了。卡米尔还是个孩子,他需要休养,雷狮稍加思考,拍板选了这里作为落脚点。看起来还不错,至少到现在为止他们两人都对此满意。

 

“大哥,”正在楼上打扫卫生的卡米尔突然叫他,“洗涤剂用光了。”

“好。”

雷狮随口答应了一声,换鞋出门。外面天气不错,湛蓝的天空由高到低呈现出一种美妙的渐变,自海洋吹来的风带着潮湿的咸腥味。他深吸一口气。

隔壁有一个熟悉的影子,大概是昨天和他打招呼的那位男性。他穿着一条略显滑稽的粉色围裙,蹲在如同中年男性的腿毛一样茂密的植物之间,如果不是那个诡异而鲜艳的颜色,雷狮很难发现他。此刻他正在低头摆弄着那些植物的根部,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雷狮的存在。雷狮无意和这儿的人多打交道,扭头便走。

“嘿,雷狮先生,早上好!”

天不遂他意,男人偏偏在这个时候抬头看见了他。他拍干净手上的泥土碎屑,快步走出来,“听休斯先生说,你是刚刚搬过来的?我们昨天见过,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但是我并不想和你多说。

雷狮觉得自己应该用眼神表现出了这样的意思,但对方并没有成功将他的信号解码,自顾自地说道:“我叫安迷修,在这里做治安官——也就是管管小事。很高兴你到这里。你需要什么吗?”

他的眼睛是近乎澄澈的碧绿,雷狮几乎是在一瞬间被吸引过去。不知道是不是既视感的欺骗,安迷修对他来说有种意外的熟悉。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雷狮摸了摸鼻子,移开目光答道:“洗涤剂在哪能买?”

“从这边街道直走然后左转,五百米后再左转向前……啊,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先用我的。”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没等雷狮拒绝就消失在房门中,再出现时拿着两瓶崭新未开封的洗涤剂。

“刚好买了多的。”

安迷修似乎并不在意雷狮略显冷淡和傲慢的态度,仍旧保持着他的风度。雷狮并没推辞,接过洗涤剂。他望着安迷修的眉间,突然心脏一动。

妈的。

他佯装无事走回房子,锁好大门。

 

雷狮想起来他是谁了。他们几年前的的确确见过,只不过当时气氛远没有这么和平,用剑拔弩张也不为过。那是在C市的中心银行,他正指挥着佩利和帕洛斯把一袋一袋的现钞往外搬。联邦警察都是些低能儿,第一个到场的警察还有点冒冒失失的,单枪匹马冲了进来。

他摆出瞄准的架势,“放下你的枪,先生,我的同伴将会在半分钟内赶到。”

那就是一双祖母绿般的眼睛。

雷狮记得自己对这位警官英勇的行为作出的第一反应,他扬起隐藏在面罩下的嘴角,一枪打爆了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银行职员的头。卡米尔在叫他们撤退了,他可爱的小警官没虚张声势,如果再晚一点,雷狮一伙就会出现在明天的报纸头条——《连环大盗终落法网》之类的。

他得走了。临走前令他高兴的是,他见到了那个有一双漂亮眼睛的小警官露出绝望的神色,无法拯救任何人的绝望。那位警官开枪了,枪法很准,险些贯穿雷狮的鼻梁。可惜被敏捷的雷狮错开身子,仅仅打中了左手上臂。而跟在后面的佩利没有给他继续射击的机会。

这只是他毕生不胜穷举的恶行中的一件罢了,可不知为何留下了颇深的印象,或许是冥冥之中对此时再次相见的征兆。

而今从那对翡翠里唤醒的不止是那时的记忆,还有异样的疼痛。这些本该忘记的东西和可能被揭穿身份的怀疑和算计一起涌上他的脑海,顿时显得杂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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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决定把这篇做成连载,虽然对我来说战线拉长了容易前言不搭后语。周更吧。

后文有犯罪及死亡预警,如有踩雷,请轻喷。囿于同人作品的特性,半带推理性质的小说往往看开头就能出结尾,这也是我比较头疼的地方,会尽量处理好的。

最前的一段歌词是sasakure.UK的蜘蛛糸モノポリー,来自芥川龙之介的小说《蜘蛛丝》。本文的部分灵感也来源于此。

好几个月之前的构思了,逐渐细化成型实在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其中还惊喜地奶中了安哥的园艺设定。

一直都是个小透明,默默地干着自己的事情,给喜欢的CP添砖加瓦。其中有幸得到了很多老师们的肯定和鼓励,非常开心,希望我的文章也能同样的给阅读过它们的人带来同样的喜悦和快乐。


感谢阅读!

感谢听一个话痨的叨逼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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