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少女姜橙子

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多情累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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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天堂蛛(2)

前文走:

壹·启示录


贰·伪命题

雷狮应该是个优秀的赌徒,因为他同时具备狐狸的狡黠与算计,还有狮子的魄力与决断。但要他赌安迷修会不会认出他是个通缉犯这事,尚还缺乏判断的标准。就目前来看,雷狮其人处在“安全”的圆圈以内,他可以乐观地认为他买来玩玩的面罩起到了它该起的作用,或者是安迷修的记忆没有他自己的那么牢靠。

但是就算安迷修灵光一闪真的记起他来了,那也没什么严重的后果,大不了给他光辉的逃犯生涯再添浓墨重彩的一笔——枪杀某镇治安官什么的。

雷狮整理清自己的思绪。安迷修无足轻重,但是应该小心提防。等他们歇够了,像鸟一样飞走,谁他妈有证据证明他就是那个连环抢劫犯呢?

门铃响了,雷狮站起身走过去,透过猫眼看见安迷修变形的脸。

他把沙发垫下的匕首藏进袖子里,打开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小篮子新鲜的小巧水果。那是洗净了的,带着冰凉的水珠,甜意从散发粉红光泽的表皮浸透出来。

“如果不太舒服可以多吃点新鲜莓果。”安迷修认真地解释,“从干燥的地方突然转到海边,很容易水土不服。”

一滴汗水从他泛着红的颊边滑了下来,从耳旁的碎发一直延伸到衣领深处。

雷狮让开一条通路,同时不动声色地把险些插进眼前人脖颈的凶器塞回沙发下,做出请进的姿势,“进来吧。”

 

 

唤醒雷狮的是一阵剧痛。他没办法形容这种感觉,只觉得像是狼或者貉之类牙尖嘴利的猛兽咬住他的手,甫一摇头,连骨带肉撕下来一块。他睁眼,对上窗外铅灰色的天空,风从缝隙里挤进来,几张白纸狂乱地散在空中。

“要下雨了。”他默念一句。

左臂仍然隐隐作痛。这是老毛病了,他变天前准时造访的好兄弟比广播里乱叫的天气预报可要准的多。不一会儿那个叫安迷修的家伙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左右手各抱着一盆绿植往房间里搬。大风卷起了他的衬衫下摆,露出一段结实的腰线。雷狮披上外套下楼,刚一见面就被安迷修拦住。

“能帮个小忙吗?”

雷狮“啧”了一声,随手捞起两个花盆。从外表看不出来他力气这么大,安迷修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别傻站在那。我的耐心可没那么持久。”雷狮冲着他挑了挑眉头,安迷修这时候反应过来,指着他把这些脆弱的植物放到该去的地方。

大雨哗然而下的时候,雷狮正捧着最后的小罐子往回走,几乎是在一瞬间被淋得通透。他弯腰把那朵刚刚长出苞的小家伙收进外套里,这时候头顶一暗,一柄长伞撑了起来,是那种最俗气的蓝黄相间的花纹。

安迷修的声音从密不透风的雨滴声传来,“快走!”

一扇轻薄的门把狂风骤雨隔在外面。雷狮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滴着水,肆意地往安迷修田园小碎花风格的沙发上一靠,水渍漾出一片深色的花纹。安迷修在厨房忙活了一会儿,端过来一杯热红茶,“抱歉,雨季已经过了,我没想到现在突然变天。”

他背对着雷狮,把茶杯放在桌上,“冷吗?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吧。”

老实说雷狮现在心情并不好,论谁被弄得浑身湿透也不会高兴,更何况他原本也不是一个乐于牺牲奉献的好人。湿衣服黏在身上的感觉让人窒息,他顺手把外套脱下来丢在安迷修打好蜡的地板上,摆手道:“不用了,又不远——我回去了。”

安迷修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雷狮发现自己穿着的是平常睡觉时的黑色紧身背心,近乎无阻碍地展示出他身体的曲线。对于尚且处于陌生人阶段的二人来说,这显然是个尴尬的场景。他抿着下唇,用脚尖挑起和泥一样委顿在地上的衣服,往肩上一搭,“走了走了。算是还你个人情。”

他还没迈出一步,听见背后传来抑制不住的笑声。

“哈哈哈……还真是冷漠。改天请你喝酒吧,怎么样?现在,让我们暂且好好相处。”

安迷修仍然保持着谦逊有礼的样子伸出手,似乎并没有对雷狮任性的行为有一丝一毫的反感。而这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淡然真是让人不爽透顶,就像他雷狮是个在大人面前撒娇闹脾气,好得到一两颗糖吃的小孩子一样。

于是他没有理会安迷修伸过来的手,却不知怎么的也跟着笑了。

“勉强同意。”

 

假使抛开不愉快的回忆不谈,安迷修确实是个好人——各种意义上的。至少他从没见过有人乐意花整整一下午教一群精力过盛的小孩烤面包,即使是隔着老远雷狮也能感受到梦魇一样的吵闹和蹦跳声。他走到隔壁,试图通过砸门的方式提醒安迷修他现在正在爆发边缘,却被门后藏着的奶油机关正中红心。甜腻的视野之外是那群幼稚鬼的尖叫和奔跑声,雷狮凭着感觉抓住了从身边穿过的一块布料,棉麻制的衣角安静的伏在他的手心。

对方略带歉意地替他擦掉脸上黏乎乎的东西,“抱歉,这些小家伙已经在我能力范围之外了。”

雷狮面无表情,摘下额头上最大的一块奶油拍在了他的脸颊上。

这是雷狮第二次不得不在安迷修家脱衣服,如果他既不想让那些营养丰富的有机物堵在洗衣机里发霉腐烂,又不想自己动手,那么丢给常年一个人生活所以精通于此的安迷修是最好的选择。谦虚谨慎如骑士的青年丝毫没有被使役的感觉,反而在处理好那些麻烦后提前兑现晚上一起喝一杯的承诺。

最近的酒馆离这里大约半小时车程,确实算是难得的奢侈消遣。于是他答应了。在夕阳的斜照中两人坐上唯一的班车,行过一片无人的旷野,车轮翻起的沙子和汽油混合成一种恶心至极的味道。相较而言酒倒还算合格,只是生麦芽的香气太重,比起烈酒更像是某种饮料。

“这是只有我们本地酿的araignee和啤酒勾兑的,”安迷修给自己盛了一小点,琥珀色的液体在浅口玻璃杯里打着圈,“味道很轻,但是后劲不小,别喝太多。”

即使从雷狮倒酒的姿势也知道他不会听劝告,安迷修还是履行了自己作为主人的责任。不过雷狮对自己的酒量一向把握精准,就算是酒气上头略显醉态的时候也没真正失去判断能力过。他拨弄着那个比安迷修手里的大得多的酒杯,爽快地一饮而尽,安迷修见状,也只好略微示意,一口气喝干。到这种时候他们倒是显示出那种诡异的默契了。

嘈杂鼎沸的人声和黯淡的灯光极力干扰着感官,潜伏混杂其中的是猎人,而猎物却无所遁形。雷狮透过令人醺醺然的酒气看他的邻座,曾经试图置彼此于死地的敌人,现在碟中的小曲奇。他的颈项修长,嘴唇微张,他把晶亮的汗珠和碎发一起别在耳后,翘起的发尾像丛林中一闪而过的松鼠尾巴。安迷修身上纯正干净的气息不止能吸引市场里唠唠叨叨个没完的老太太,也能吸引像他这样的家伙。一方面他的立足需要安迷修(虽然没有他也不见得有多差);但另一方面,雷狮隐匿于心的秘密是一条不知不觉中缠上安迷修的毒蟒,他开始产生一种支配了这个清透热忱的青年的错觉,那是一种令人沉溺的饕足。

他从未发现自己的掌控欲这么旺盛,又这么容易满足。雷狮以为自己最该做的是杀了他,或者将事实摆在安迷修面前然后消失,再一次告诉他,他所坚持的正义救不了任何人。

谁知道就这么拖着的感觉也不赖呢。

他们连客套的话也懒得应付彼此,在缄默中消磨这段难得的惬意时间。安迷修也许是不胜酒力,眼神已经有些失去焦距,他半带醉意地靠近雷狮的耳边,用轻飘飘的声音说道:

“你不该来这里的,先生。”

那句不知所谓的话像是灰姑娘的十二点钟声惊醒他逾矩的骑士。一切瞬间回到正轨,除了快要烧起来的薄红,安迷修再也没有给那句看似毫无指向的话补上任何头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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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更新.jpg


说起来这个脑洞其实也攒了快半年了,作为一个本格推理爱好者,还是很想试试创作属于自己的推理向作品的。但是毕竟本人现实中是个直觉单细胞生物,如果有什么BUG的话......那就让他BUG吧!!(突然自暴自弃)


我是不是应该回归沙雕段子的本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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