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少女姜橙子

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多情累美人

本号凹凸雷安only,偶尔也许可能会有瑞金相关掉落和推荐,请注意避雷!

【雷安】雨季

安哥直男,雷→安,有玩梗

6月25日,天气雨,室温22℃,适合睡觉,补觉,和回笼觉。

安迷修打开手机,略略分析了屏幕上的内容,滚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听见水一滴滴打在玻璃上,他能想象出外面的情景——雨水旋转下降升腾,变成无孔不入的湿气粘在空气里,天空也变成劣质铅笔涂过的灰色。

他讨厌雨天。

被主人摔在床尾的手机表达抗议般疯狂震动,万年不点名的丹尼尔难道也会勤快一次?安迷修伸手把它勾过来,思考自己应该用什么语气陈述自己赖在床上不起的事实,一看备注,雷三少。

很好。

他挂了电话,准备享受自己的悠闲时光。
    
   
再一次昏昏沉沉地从梦里醒过来的时候,淅淅沥沥的雨声仍然在响,由于室内太安静,那种粘腻的声音像是贴着耳朵一般嗡鸣作响。安迷修有点头疼,翻身下床去关被吹开的半面窗户。

楼下有一把白伞,撑在那儿像个受潮的木头会长的平菇,安迷修眉头一皱,摸过手机,二十七个未接电话,三十六条未读消息,全是“雷三少”。

雷三少:喂,安迷修?
雷三少:别装死。
雷三少:我来了。
雷三少:上楼了啊。
 
他再次探出头去,平菇已经不见了,而外面传来的敲门声似乎正在告诉安迷修,麻烦到了。
 

“所以,”雷狮随手从他柜子里拿了瓶水,“这就是你放弃考试的理由?失恋?”

安迷修不太愿意在他面前服软,但是随口扯谎难度太大,只好脑袋上下点出个微弱的弧度。很不幸这动作还是被他敏锐的对手捕捉个彻底,他看见雷狮扭过头去像是在憋笑,甚至能感受到那人碎发的轻颤。

雷狮可能笑够了,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一行水渍从嘴角延伸到衣领里,他随手一抹,然后把坐在床上的安迷修一把拎了起来。

安迷修把他拍开,“别这样。”

雷狮毫不在意一样,直接开了他的衣柜门。根本不用挑,一水的白衬衫黑长裤,随便丢一套砸在安迷修脸上,“快,去把衣服换了。”

“干什么,”安迷修看看时间,“早过了点了,还去考试?”

雷狮笑了,“睡傻了你?现在去考场?等着出成绩?”

“不然呢,难道你想带着我私奔吗。”

“哟,猜对了,小公主,我要带你去月球。”
 
 

雨仍旧大。

安迷修举着伞走在街道一边,和雷狮相距一臂。鬼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居然真的跟着他的死敌一块儿出门,更何况还下这这么大的雨......洗鞋应该很难。雷狮可不是会自己料理这些的,但他不一样。

他低头去看,雷狮的鞋和裤脚上果然全是星星点点的泥水,像是奔跑的时候溅上去的,他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他在暴雨里疾驰的样子,一贯的暴力美学作风。

“大老爷们儿。”雷狮看着他,仿佛在说,瞧你那点出息。

安迷修笑,“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是。女人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的,麻烦。”

“对女士保持礼貌是基本要求,雷狮。”安迷修看着伞尖滴下的水珠,“而且她很好。”

雷狮舔了舔虎牙,“对,她很好,好在为了另一个男生把你甩了,很有眼光。”

“......你。”

安迷修索性闭嘴,早该知道和雷狮说不了三句好话。
 
 
 
 
两人同学加起来有多久,这种状态就有多久。

安迷修第一次见雷狮的时候他还兜着口水兜吧,白底黄星在幼儿园也是独树一帜的风景线。雷狮那时就酷爱欺负小姑娘,揪着人家小辫还挠人家脸。安迷修看不过上去拉他,不小心把他撞了个仰翻,疼得人眼眶都红了。

后来雷狮转走了。小姑娘告诉安迷修,那是雷狮在给她梳头发擦眼泪,因为旁边的另一个小姑娘扯了她的皮筋。

安迷修摸摸后脑勺的包,看来这人也不坏。

虽然这句话被以后的安迷修呸了一百遍。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班上转来个雷狮的人,那时他已经把“雷狮”忘了,头都没抬,只是瞥见那条黄星白底的头巾有点熟。

当语文课代表安迷修永远收不齐作业后,才想起这一号人物。某人不做且仅不做语文作业,成绩好,老师不管,可是安迷修看不过去。

做不做?

不做。

哦。

他想按着雷狮的脑袋飞速摩擦。
   
  
十年,就是石头也该捂热了,可惜雷狮和他安迷修就是不对盘,一见就动手。现在大了,没法毫无顾忌地冲着对方脸上直拳,两人较量的领域从体力到了脑力,仍旧不相上下。表面上火药味儿淡了,还是免不了呛对方几句。

没想到第一个发现他没去考试的是他,第一个跑来找自己的也是他,说没感觉肯定是假话,就算知道他多半是来落井下石的。
 
孽缘。孽缘。
  
   
  
孽缘二字说来还带个缘呢。

沉默中,剩下雨声填充空白。安迷修故作轻松道,“为了庆祝我回归单身狗的行列,请你喝一杯?”

雷狮拧了拧眉毛,“就我俩?哪敢啊。上次,上个月,就灌了你小半杯,你哭天抢地要小马。”

他迎着安迷修难以置信的目光继续讲,“我,嘉德罗斯,格瑞三个人才勉强把你按着,要不你就爬上超市门口的摇摇马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了。”

安迷修气笑了,“你好意思说——!你们是人吗给我灌高度白酒?要不我能睡过头错过她生日?”

雷狮晃晃手机,“我还有视频呢,说话小心点,明天就发校园网上,标题就叫‘震惊,骑士的另一面竟然是!’怎么样。”

行了吧,安迷修劝自己,抖嘴皮子哪抖得过雷狮,牙尖嘴利的。

说话的档口,已经到了酒吧门前。天没全黑,又是下雨,人不多,稀稀落落坐着几个。

两人收伞,侍应生站在吧台边擦杯子,看见雷狮,轻车熟路地取了大号啤酒杯,满上泡沫涌动的金色液体。

“诶,”雷狮道,“给他来一样的。记我那儿。”

安迷修捧着杯子,“常客?你不是住东区的?大老远跑来我们西校区喝酒?”

雷狮答:“乐意。”

这是个很有雷狮风格的答案,能把所有不可能变成可能的答案。他弓起舌头,小心地让冰凉的液体流进口腔,淡淡苦涩的麦香和酒精气息缠着每一个味蕾。确实不错,不得不承认雷狮的品味在这方面出奇的可靠,准确地说,他一直承认。

严谨而不刻板,浪漫而不放纵,他开始理解雷狮对各种酒精的喜爱了。
 
  
吧台暧昧的暖黄色灯光像是一个梦境,软化的细线流苏,雨季后金色的阳光。

“我以为我对她很好。”安迷修突然开口道。

“是这样。”雷狮难得没能和他唱反调。

“我时刻谨记老师的教导,谦卑,诚实,公正......”安迷修说,“也许是我做的不够。”

“你做的太够了,安迷修先生。谁能受得了自己的另一半随时有去帮助另一个女人的可能?还要牵着她的手说些什么美丽的小姐,不要担心,有我在——哈哈。”

“怜悯,怜悯而已!”

“最好把它收起来,如果你还想有下一任。”

雷狮撑着头,懒洋洋地玩着自己的头巾尾巴,把柔软的布折成各种形状。那双眼睛,紫罗兰一样的颜色,不知道停留在哪里,映出一道淡淡的金边。他是女生口中的神,狼一样毒辣,此刻却让安迷修生出了一种寂寞的错觉。

他听见自己说,“我不会改变我的信念。”

“那不就够了。别摆出那张丧气脸。”雷狮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笑着说,“逼我拖你出去打一架。”

二人将玻璃杯碰出清脆的一声,相视而笑,一饮而尽。
这就够了。那个坚韧的骑士复活了。

 
安迷修的伞被不知道哪位客人错拿,而他不愿意再拿别人的伞,幸好雷狮的装两个人不成问题,也就出现了外人看来奇幻的场面,平日不死不休的二人紧贴着走在一起,似乎没那么剑拔弩张。

雨势渐渐小了,透明的液体带着特有的清新气息。树叶沙沙作响,安迷修小心地避开一洼洼浅浅的积水,雷狮却总爱往上凑,没办法,伞在他手里。

两个人和小孩儿一样,一个踩水一个躲,原本三分钟的路走了足足十分钟,才到安迷修宿舍。

雷狮站在公寓门口,大声对着他喊:“以后记得长点智商。别被绿了半个多月才发现。”

安迷修飞起一拳往他脸上去,雷狮不躲不避,结果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骨节轻轻扣在额头的哒一声。

他把拳头放在雷狮眉骨上方,道:“谢了,雷狮。”

雷狮笑,“我还以为我们要第二次因为女人打一架。”

“打架会被记过处分,你最好也少在校外——第二次?为什么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幼儿园。”雷狮努力用头巾比出一个羊角辫的发型,“你为了一个女生打我,我正当防卫。”
 
安迷修想起来那时候的事,脸有点红,“我早忘了!”
 
“不好意思,我记仇,没忘。”雷狮玩笑一样给了安迷修一肘子,“还你的。”

“这么多年你可从来没在我这里吃过亏。”安迷修垂下眼睫像是在回忆,“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还是小时候可爱,兜着口水巾,软萌软萌的。没想到后来张成这样。你说这么数十年我怎么就感化不了你呢?”
 
“我还想问呢,安迷修,和我呆一块这么久,你怎么还是个一根筋的感情白痴?”
  
他叹了口气,像是真的很遗憾,“不知道你儿子以后会不会是你这个鬼德行。”
  
雷狮挑起眉毛,“不是你这个德行就好。我倒是比较担心你儿子。”
  
“我儿子如果像我,那肯定是最帅的。”安迷修笑着说,“如果像他妈妈,那就更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雨停了。

雷狮打着白伞,站在人行道上,像是梦醒了一样眼神放空,朝着安迷修的方向。

他的肩上湿了一块。
 
半晌,他也露出了和安迷修一样的笑容。
 
“是啊,”他轻声说,“你儿子的妈,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雷狮丢下伞,一个箭步向前环住安迷修,随后又像嫌弃这样的举动一般,飞快地奔跑着从视野里消失。
 
安迷修把这理解成一次失败的安慰,他们数十年对手,或许还有朋友之情的别扭表达,这很好,他们懂彼此就够了。
  
天气预报将接下来的一周擅自定为雨天。
  
但现在他不那么讨厌雨季了,大概。
  





fin.

﹊﹊﹊﹊﹊﹊﹊﹊﹊﹊﹊

事实上,直男安迷修这辈子也不会去想雷狮为什么经常跑到他住的地方喝酒,为什么雷狮最先来关爱失踪人口,为什么最了解对方的人是彼此然而他们还是没有结婚......

去年六月的文,严格来说是我雷安的处女作,没怎么修改就又放出来了。现在看来玩梗生硬,文笔诡异,角色也不够透彻,然而我还是放出来了。黑历史,黑历史。

雨季透露出来的有我对两人爱情观的理解吧。安迷修是保护伞,他爱你,他就不会让一丝风雨侵袭你,唯一的软肋只会是倾心之人。然而雷狮是安全网,他只在最后拉你一把,他看重自我,会努力“抢到”想要的东西,一旦那东西求不得,他宁可装作若无其事,做最潇洒的烟火。

真想写:

雷总:你现在没有孩子他妈了,但我给你个机会,有个帅气的孩子他爸,过来,吻我。

但是生活毕竟就是这样,太多人错过,太多感情无疾而终了。

只愿意多年后见面,你仍能认得出我,并且愿意说“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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