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少女姜橙子

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多情累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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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晚春

四校园pa,叛逆期的恋爱物语,只有凹凸我咋个都不会写原作向

当雷狮以强硬的态度拍掉她挽留自己的手时,不知是樱是桃的花瓣刚好落下。白生沁血的小扇打着旋落在锁骨边,微微发冷。

他总以为时间还长,然而白驹过隙,转眼就是抓不住的尾巴。到了一脚踏入成人世界的时候,才始觉得慌乱。倒不是对未来的道路有什么疑虑,仅仅因为在三年岁月里养成的习惯要被打破,突兀袭来的无奈罢了。

雷狮把女孩执拗塞来的情书抛进垃圾桶,走了两步觉得不妥,折返来将粉色的信纸信封撕成八瓣。她在信纸上点了香水,百合前调葡萄柚后摇,是一派温软的春色。

他放眼望庭院外的铁门。下了课的学生正从那条小路上说笑着经过,从匆匆而过的行人里瞧见了想瞧的人。

斜阳的辉光斜靠在棕发少年身上,照亮他一半的脸。雷狮悄悄跟上去,故意要踢路边的易拉罐。空瘪的铝皮还有些残存的汁液,当啷啷当像个小风铃。安迷修回头瞧他一眼,加快脚步往旁边避,他就得意地吹个口哨,翘着脚尖把它往空中抛。

这一定是个讨厌透顶的恶劣孩子。也许会偷拿街边店的水果,也许会去网吧夜店鬼混,也许会砸邻居的玻璃。但雷狮一样也不,他只赖着安迷修。

瞧他面红耳赤咬唇皱眉,真有趣儿。

要说真的去追求一个人,确实不该用这样的方式。如果雷狮是个姑娘,大概只需寥寥数语的情书就能搞定感情线上呆头呆脑的班长。

可惜他不是,且不屑于藏头露尾。他得用别的手段去展示自己,好似循环播放土味音乐的推销店,从他言谈举止里能得到的乐趣是合格的反馈。

喜欢他与他何干呢?

模拟填志愿的时候,雷狮咬了许久笔头。他不着痕迹地眺了安迷修一眼。惯常平静的安皱着眉,划了两笔,和涂黑的矩形相望发呆。

彼时花树摇落,风和晨光一起扫进窗框。细瘦的瓣自雷狮手边飞到安迷修脚下,偷偷吻了他的鞋尖,剩下一片卡在卷上寸许的裤脚里,等不到慢慢风干就会被塞进洗衣机。

他骑上两轮的铁马,放开手刹从长长的山坡上滑翔而下。延绵不绝的路是沥青色的蛇,匍匐在脚下嗖嗖游过。他要笑着叫,叫到安迷修门口刚好是最大声。

“我来了——”

然后雷狮会想起安迷修总是早他十七分半进校门,高挂的嗓门打个转成落潮,应和着上课钟单调的平仄。

班主任拿捏不住他,只让次次迟到的人去教室最后站着听课。雷狮挺直脊梁靠在墙上,刚好瞧见前排安迷修雪白的衬衫领口。他思考问题时会转笔,而一旦背上多了某个人的目光,那根钢笔便会啪地掉在桌上。

雷狮无声地笑了。

你喜不喜欢我?

放课后的少年堵在无人的小巷子里,痞笑着问。安迷修狠狠揍了他一拳,丢下一句做梦。雷狮罕见的不还手,因为他知道那句话轻薄好似云中燕,也足够在安迷修心中擂上一段鼓。这不是更好么。

你喜不喜欢我。

月亮圆缺伴着潮汐涨落,春秋来去伴着万物死生,而我喜怒伴着你嗔痴。

雨落,酸梅酒,杯壁咬碎方块的冰。圆青的小果浮浮沉沉酿了三年,酿出琥珀金色的血。回答也许早就注定了,但在说出口前就是未定数。薛定谔的猫踩在箱箧边缘,薛定谔的少年隔着课桌对看,随即又移开视线。

白炽灯点亮了一方桌椅。安迷修像是坐在聚光灯下,小口咬着校园超市贩卖的干面包。他桌上永远堆着做不完的习题,听不完的听力。书山里冒出一撮昂扬不屈的发,和风里颔首。

雷狮从作业本上撕下两指宽的条,搓成球往他脖子后作投篮练习。校队主力的水平有目共睹,出手便是完美的三分球,只不过这次他得不到观众的欢呼,有的只是刚刚还沉迷作业的好学生,跳起来骂他幼稚,顺手也撕了刚刚写毁的纸张予以还击。

小纸团在前后桌游走来回,自习铃叫停了这激烈的上半场。百无聊赖的雷狮从椅子下拾起滚落的小球,轻手轻脚地展开。上面是安迷修的遒劲有力的字迹。

“山有木兮......”

他在背古诗。也只是在背古诗。优柔寡断的碎碎念,念完上句就成了断桥。桥畔一弯新月睡在微风里,心照不宣,涟漪不起。

在紧张的最后冲刺中,睡眠似乎成了奢侈。时常能看见有人趴在课桌上小憩,安迷修也不例外。他睡的浅,长睫毛翕乎,稍有动静就会惊醒,抄起手头的笔继续开始无穷尽的演算。

雷狮的努力从不摆在明面上。外人眼里,他风淡云轻,只需够一够手就能拿到他们搞不定的东西。安迷修和他胡闹的时间越来越少,终归于无,做同吃同住的陌生人。偶尔他也会从安迷修的钢笔盖上看见疲惫却仍旧发亮的眼,一闪而过,像桨叶带起的碧波。

他呆呆地看了会儿窗外,忽而想起光是可逆的,便有快意从心底翻涌。

还是在一样的小巷子,叛逆的少年堵住了安迷修。这一次还是他什么也不做,只看着安迷修笑,笑完了便问,你要填哪里?

A大。好学生静静望着他。

雷狮就故作惊讶,哇,刚好我也是,你该不会看了我的模拟志愿单吧?

对呀。安迷修又淡淡地说。

这不按套路的一招确实有效,如此一来,雷狮总算头一次尝到了安迷修的反击,准备好的话都成了对不上的说辞。他们在暮光里互不相让,假装看不见对方颊上和耳根的红,并归咎于血红的残阳。

那我们不会又要当同学了吧。

最后是安迷修噗嗤一笑。

是呀。是这样的。请多指教了。

雷狮用脚尖碾碎落了一地的细蕊。春光将尽,只剩残缺的萼片挂在枝头,而晚春终究是敌不过夏天,只等小荷露角,清风徐来。

他能听见鸣蝉一声声叫知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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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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