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少女姜橙子

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多情累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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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行鱼(上)

感动C国支教老师安和千里追老伴儿孤寡老雷
也许OOC

1

“我平时跟你们现在一样,四个年级加起来十八个人,别说逃课,老师连你有几件衣服都能记住。”

安迷修站在三尺讲台上,对“渴望的大眼睛”们这么说道。

马沟坡中学一共十个学生,坐在新粉过的教室里听新来的支教老师侃大山。他侃着侃着又从后门溜了仨,只剩七个遗孤如北斗七星伫立原地。

扎羊角辫的女孩举手,“老师你说完了吗,说完我回家做饭了。”

安迷修看了看手表,“十点钟做的是早饭还是晚饭呐?”

“喂猪的猪饭。”

得。

安迷修摆摆手,“那忙去吧,没事。诶诶诶,其他人走什么,让你们下课了吗......”

2

其实这次的支教挺尴尬的。和学校沟通太差,等一干人等火车汽车自行车地倒腾过来,学生和放归山林的麻雀似的放了暑假,哪里找去。乡长亲自跑到最近的几户去,好说歹说,凑了十个不情不愿的小孩儿。

平均下来一对一教育,好啊,贵族标准。读考古的安迷修面对此空荡荡的教室和师生比例,不禁颇感亲切。这可不就是冷板凳系常态,连支男篮队都凑不出来,五六十岁的老教授还得帮忙上场凑数。慈言悦色的老头谁都不敢碰,在你争我斗的危险间隙悠哉游哉散了一整场的步。

安迷修是大三,保研。他这一届的基本早就凑够了志愿时长,现在都到处跑着准备实习了。同行的基本都是大一的小孩,一个个脸都没长开,哪看得出大学生的样子。孩子自然是不怕,尤其是叫金的那个,昨天轮到他上生物课的时候,带队老师一瞅教室没人,满山满野地找,最后发现他带头去后山掏鸟窝,美其名曰“亲近自然”,边打边骂给撵出一里地开外。

安迷修这种真正稳重的成年人也威信不到哪里去。他对强占人家暑假时间还是于心有愧,学生溜号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天就过去了。混完这个月,他还得回工地继续挖坟。教授在河南开出个大墓,要不是为了躲那谁,原本他是死也要跟过去的。

也不知道那谁现在在干什么,多半早把他忘了,过着没人管的逍遥日子吧。

说起他就头疼,安迷修倒了杯水。临时办公室是小仓库改的,窗户又高又窄,安着监狱似的铁栅栏,却并不显得压抑。

窗外的老槐树掉了片翠绿的叶,顺着来自谷底的凉风旋进他杯里。蝉叫吱呀,正是山间的夏日了。

3

去年此时他大概是在和雷狮吵架,要么打架,总之很少有其它的事。

那是在西北,放眼满是大漠孤烟。五六米两层楼高的塬梁,最窄的地方就一脚掌宽,一行人前前后后提着心肝蹑步。雷狮倒好,挑着安迷修最紧张的时候突然吓他,害得他踩空,从沙坡上滑下去,盐似的细沙沾了一身汗,死活拍不干净。

幸亏是教授在场,不然安迷修怕自己给他就地活埋在沙地里,明年挖干尸出来给学弟学妹当教具。

雷狮这人呢,和他们都不太一样。说有多喜欢这专业吧,逃课睡觉,看不出来;说他不喜欢吧,次次实操凑热闹比谁都积极。安迷修走过东北的雪山,闯过西北的荒漠,还真没少他几回。

两者都还是少年人心气,一个比一个傲直。明明一起走了这三载,偏生关系没半点好转,只有急转往下的份。安迷修自认有点看人的门道,却看不清雷狮这人的行事准则。好比去年系里一桌人上夜市点了只烤全羊,切盘上桌,被他掂出来少了斤两。

雷狮说,来,我看你这有点不对劲啊。

老板诚惶诚恐,小店生意,咋能呢?

雷狮抄起餐刀,给众人现拼了一只少了左前腿的羊骨架,吓的老板当下就免了单。

这都不是笑话,全是真事。然而真相是被撺掇着请客的雷狮没带钱包,藏了左腿故意找茬的。安迷修全程目睹雷狮得寸进尺反手宰人,让帕洛斯和佩利按在原地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这可不就是个海盗头子吗。

他诚心觉得满脸胡子在甲班上砍人,兴许比坐在教室听课更适合雷狮。

索性天涯永不见,倒也痛快多了。

4

“老师,下河去么?”

三四个皮肤黝黑的男孩儿,都只穿了条裤衩,刚好撞见安迷修一行人,就搭起了伙。安迷修见他们没个成年人带,就答应了。金更是比小孩子还兴奋,手舞足蹈的。

他们游泳的地方是个河湾,中间耸着块巨石,能从上面往下跳水。恰巧旁边伸出一棵歪脖老树,留下小片舒适的阴凉,唯一的姑娘凯莉整了整裙子,大大方方坐了下去,看男生们打闹。

“哎呀......”

金小声叫唤着,一边把钻进凉鞋里的石头粒往外倒。沾了水了青砂又硬又粘,他倒不干净,蹦蹦跳跳地拉着紫堂幻往河里蹦。

安迷修笑,“你们慢点,小心摔跤!”

“有鱼!安哥,有你看有鱼!”

在清洌洌的浅滩扑腾了好一会儿,少年人终于累了,三三两爬上岸晒太阳。

紫堂幻递来几瓶矿泉水,“和游泳池太不一样了,好累啊。”

他反手摸了摸腿上被碎石割出来的小口。这种小伤泡在水里不觉得,上岸反而隐隐作痛。

“对啊对啊,”金被晒热的石头烫得呲牙咧嘴,“水好冷,我差点抽筋了!”

安迷修解释说,“现在是雨季,水汽足,河里流的全是山泉水,当然会冷。可小心别到深水去了。”

“唉,安哥。”金突然说,“还是你游得好,怎么学的呀?”

安迷修笑容一僵,知道内情的凯莉一口汽水笑喷出来。

还能怎么学的?他大一也是旱鸭子,带着泳圈都能翻,一次站泳池旁边给小姑娘递水,让雷狮一脚踹下去,溺水了差点没上来。沉过了底,反倒渐渐不怕了,一开始能扑腾两下,后来能追着健将雷狮往返来回。

该说是他的功劳呢,还是该怪他下手没轻没重呢?

一直躲在树荫里没吱声的姑娘别有深意地打圆场:“行了,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安迷修现在不乐意提那人。”

不乐意提你还提!几人同时腹诽。不明就里的金眨着无辜的眼睛到处看,似乎在问谁惹了这位好脾气的学长。

欢声笑语里,凯莉的手机叮叮当当响了起来,她手快,飞速挂断,对方坚持不懈打了好几次,终于放弃,发了条信息。

「他到底在哪里?」

「紫微斗数,奇门遁甲,你掐指算算去吧。」

凯莉答。两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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