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少女姜橙子

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多情累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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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天堂蛛(6)


壹·启示录

贰·伪命题

叁·诡辩论

肆·曲回径

伍·尽头处




陆·陌生人


有的时候,你不得不承认某种牵引力的存在。你是在广袤的原野上奔驰的列车,满载着货物横冲直撞,为即将奔赴的旅途而自鸣得意。实际上那看似漫无边际的自由都是建立在脚下的铁轨上,你沿着其固定的道路走向既定的终点而不知,莫不如说是一种不自觉的悲哀。

雷狮的脚刚踏上C市之时,脑子里忽然毫无来由地冒出这样一句话。兴许是从少年时哪本信手翻看的三流杂志上摘来的词汇,却无比契合当下的心境。无限的可能被割裂成为无数的碎片,即使是再荒诞不过的结局也如卖笑女的胸脯般看似一览无余。

婴儿无权决定自己投胎于哪个女人的腹中,他是戴着镣铐度过生命最早几年的,因此格外痛恨阻拦他行动的所谓不可抗力。现在他是独立的、自由的,却又无力确定自己是否抬起四肢作戏中人任人摆弄。比如遇到安迷修,比如回到这个他们初次见面的地方。

城市的气息不像海边苦涩的咸腥,机油、脂粉和人群独有的气息混合成令人安心的伪装色。雷狮低垂着头,一路低调地走到约定好的咖啡馆。路上堵了一会儿,所以这时已经过了约定时间,须发皆白的老人坐在摆着两杯冷掉咖啡的桌前,双手合十微微颤抖着。见雷狮终于出现,他长舒一口气:“啊——先生,你到了。”

这是一个解脱般的陈述句。他必然是不爱这一趟旅途,在这一点上雷狮感同身受。他单刀直入,压低声调问道:“您和夫人感情很好吧?”

老人抚摸着无名指上扣进肉里的银环,“当然,那么,我们能说说那条项链……”

“不能。实际上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说不出来。”

雷狮扬了扬指尖挂着的钥匙环,“所以在这之前,我遇到了一些麻烦——和您妻子十分相似的麻烦。作为一个纯正的唯物主义论者,我希望您能够抛开什么蜘蛛女神,好好‘回忆’一下……”

“造成这些麻烦的真正原因。”

他的话语终于像火星一般点燃了休斯先生掩藏于眼底心口的恐惧。那双瞳孔失去焦距,散漫的浑浊云翳蒙在眼球上,让人相信他确是将死未死了。

“我们……都是罪人。”

半晌,他认命般吐出了这样模糊不清的字眼。

“她的罪行由我而起,而我的罪行从她终止。你呢?你这么年轻,又犯下了什么罪过呢?”

雷狮嗤笑,“我的罪?我可以坐牢到世纪末,我有为自己行为负责的能力和勇气。但这绝对不是某个和我一样满手血腥的罪犯为所欲为的理由。”

“我得抓住他,还以颜色。这是我的目的。”

老人还想说些什么,无意向窗外看去,却神色大变。雷狮顺着他慌乱的眼神看去,只见一个黑衣男人隐没在人群之中。他心头一紧,追了出去,可惜迟了一步。原本呆坐在原地的老头也和惊弓之鸟般擦肩而过窜出大门。

 

 

 

这个季节的阴雨过于准时了。云层堆积在楼房上空,蚊虫嗡鸣不已。

“今天回不去……卡米尔。注意安全。”

雷狮窝在狭小的公用电话亭里,打着哈欠去数视野中那栋朴素公寓的楼层。那老头警觉得很,出了咖啡店一声不响,绕了好几圈才回家。没料到雷狮并非一般人能比,在他身后紧赶慢赶,到底等到这老狐狸回到老巢的时候。

他累了,咬着泛油花儿的肉饼犯困,讲的话也跟着昏沉起来,“你在家吗?”

“在。”卡米尔一贯沉静的话音让他安稳不少,“大哥,当心些。最近局势不太好。”

“你也是。锁好房门不要出去,要是有什么事——”

雷狮梗住了。有什么事倒也无人可求,“——就照顾好自己吧。”

“好。”

卡米尔迟疑,“其实大哥你走之后,安迷修来过。”

“安迷修?”雷狮靠在玻璃上,“来干什么的?总不是水管又炸了吧。”

“他来找你。我说你不在,他脸色就变得不太好看,然后给了我一些药水什么的,让我提醒你换药。”

“他倒是想得多。”

说着雷狮便想起了那双干净剔透的眼睛,又叮嘱道:“不要太没戒心。”

“嗯。另外关于蜘蛛女,我确实查到了一些资料。”

他听见书本翻动的沙沙声,“这是一个新兴教派。根系不深,似乎是依托着什么财团发展起来的,用于敛财的信仰。好笑的是,在创立不久时,教派首领的第三任妻子就死了,尸体按照教义中惩罚罪人的方式斩断环指,信众哗然。从那时起蜘蛛女的信徒就少了很多。”

“巧合的是,A镇是蜘蛛女神话的发源地。所以这里的人们受其影响深一些很正常。”

“你觉得犯人是A镇本地人?”

“只能说是可能。不排除有其他的狂热信徒。网路上的神话和教义都残缺不全,恐怕要找找本地人。你不在,我不便行动。”

末了,卡米尔道:“大哥,你也小心。”

雷狮擦了擦被水汽糊住的电话亭壁,笑道:“好。”

他到便利店买了瓶啤酒,继续监视着老休斯。甘而苦的气泡淹进鼻腔的瞬间,雷狮猛然想起今天确确实实和安迷修说好喝一杯的。他失约了,难怪安迷修会不高兴。

酒这样的东西,确实少沾为妙。它从创造之日起,就是狄俄尼索斯狂欢的化身,如果难以将酒中的醉意和所见所感区别开来,那么疯狂就会植根在脑子里难以摆脱。

此刻他默念了三次安迷修的名字,就仿佛回到了乡村中灯火昏黄的小酒吧中,在汗臭和调笑中睁着迷离的醉眼。而安迷修在看他,神情专注,薄唇上挑,忽而眼神像一根断裂在风中的蛛丝一般飘忽不定,不知望向哪里。雷狮不愿用那种泛滥的比喻来形容自己的猎物,但安迷修真像是什么宝石,虽然不像宝石那样冰冷而脆弱。

他感觉身体有些发热。

但遗憾的是,这不是错觉,而是空气中传导而来的,真真实实的感触。

他正在监视的那一户人家起火了。

雷狮站起,手里的啤酒罐子当啷一声滚出数步远,“操!”

混乱和喧闹随着火势越发旺盛,暴雨终于在一切的顶点姗姗而至。烟雾、碳化的尘、还有死白的灰烬,随洗刷街道的无根之水进入城市地下汹涌的暗河,一时间,脆弱的嘶嘶哀鸣响彻耳畔,有如地狱下恶鬼哭嚎随风荡入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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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更选手上线,扑街作品更新,掉粉博文预定

人间三惨


本文感情线发展总结:

朋友一生一起走,先当情人虐虐狗,喝了这碗交杯酒,来生再做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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